但她忍住了。
因为有些答案,大概已经在门里面等着她们。
两人刚走近,木门便从里面打开。唐梨本来已经做好了见陌生人的准备,却发现门后站着的是个年轻女人。她自称是发帖的铜铃藏主。
女人显然认得月见,目光先在她腰间的铜铃上停了一瞬,随后才看向唐梨。
“唐小姐。”
唐梨也看了她两秒:“原来是你。”
女人笑了笑,没有解释,只侧身让开:“二位里面请。”
唐梨没有立刻走:“昨天那两千零四十一本书,是你下的单?”
书定价四十九元,两千零四十一册,订单金额十万零九元。苏小满昨晚已经拿计算器算过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对方大概是真的很想把“十万块”这个数字买实。
女人却摇了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
“进去就知道了。”
唐梨转头看月见。月见也在看她。
等年轻女人先一步往里走,唐梨才压低声音:“你上次来的时候,她们也这么说话?”
月见想了想:“比这个还少。”
“难怪你适应得这么好。”
月见没听出她是在吐槽,反而点了点头。唐梨忽然觉得,月见跟这里的人确实有一种诡异的语言兼容性。
园子比她想象中深。年轻女人走在前面,没有主动介绍什么,只安静替她们引路。绕过前院以后,外面的车声很快就听不见了,石径两侧种着大片深绿色的树木,不是刻意修剪成景观的形状,枝叶长得很慢,也很沉。月见从踏进这里开始就安静了许多,视线偶尔落在那些树上。
唐梨注意到了:“怎么了?”
“这些树,我以前见过。”
“这里?”
月见摇头,没有继续说。
唐梨也没有追问。
再往里走,便到了月见上次来过的茶室。年轻女人替她们推开门,只说了一句“茶已经备好了”,便没有再进去。唐梨回头时,她已经沿着来路走远,像今天真的只是负责把她们带到这里。
老人不在。
屋里安静得像根本没有第三个人来过。桌上摆着两只茶盏,茶水还热着,旁边则放着一本书,封面唐梨这两天已经看得快产生职业性厌恶了——正是那本刚刚上线、顺便把她送上新一轮舆论风口的书。
唐梨拿起来,目光在封底那个“定价:4900元”上停了两秒。
“两千零四十一本。”
月见在她旁边坐下:“嗯。”
“十万零九块。”
“嗯。”
“就为了买这个?”
月见想了想:“也许她喜欢看。”
唐梨抬眼:“两千零四十一本,能看很多遍。”
“也可以给别人看。”
“给多少人?”
“很多人。”
唐梨发现自己最近已经越来越不适合跟月见讨论数字。
她把书放回去,端起茶闻了一下。茶是新泡的,温度刚好,说明人不可能走远。可她们坐了五六分钟,门口始终没有动静。唐梨本来还耐心等着,等到第八分钟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花十万零九块请人喝茶,然后自己迟到,这是什么新型有钱人社交礼仪?”
月见却没有回答。
她正看着面前某一处。
唐梨对这个表情太熟悉了。从月见第一次出现在她家开始,只要那些她看不见的文字出现,月见就会有一瞬间这样的停顿。唐梨把茶杯放回桌面,脸上的玩笑也淡了一些:“系统?”
月见轻轻“嗯”了一声。
半透明的文字已经浮在她眼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界面重新展开,没有警告,没有惩罚,也没有那种令人熟悉的倒计时,只有几行异常平静的文字。
【任务编号:0173】
【原执行者临时权限确认。】
月见盯着第二行,没有立刻出声。
从铜铃重新出现以后,她以为,是0173旧案重新启动,所以系统临时恢复了原执行者处理旧案的资格。可后来知道得越多,这个解释便越站不住脚。权限不会凭空产生,尤其是在她早已被撤去司缘使身份、银铃也被收回以后。
有人把权限重新给了她。
而那个人必须拥有足够高的权限。
月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