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观上有没有想伤害谁,存在就是一种恶,他会影响别人情绪,让那些挤压在心里的负面能量爆发。
“医生的情况很特殊,他接触太多人性的恶,会被污染灵魂,可能变成虚境。”
“可以这么说。表面上颜斌迷医生迷得发癫,不许任何人对医生伸一根手指头,亲爹说一句都会被追杀。但他又不断用人性之恶试探医生底线。”
楼宴闭目深深呼吸,良久睁开:“你什么都没做?”
“你不知道?”银发楼宴反问。
他其实也在想灾厄的事。
看在灾厄提供了信息的份上,楼宴也把一部分能说的透露,比如青酒的来历,他和虚境的特殊关系等。
这个委曲求全的劲儿,楼公子不演戏实在浪费了一身戏骨。青酒已经看穿,可谁让他喜欢,又上前温声细语地哄,哄得人眉眼舒展,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他诱惑那些病人医闹,医生对自己正在治疗的病人没有防备。后来,医生被钉死在庸医杀人的罪名上,他被打入监狱。”
银发楼宴大大方方在他面前坐下:“如果不是怕医生难过,你以为自己能像现在这样坐在我面前一副主人的样子?”
青酒爱憎分明,颜斌这种人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但若被他所救却反过来插刀的是那些病人……
“那个颜斌干的?”
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灾厄,在外流浪两年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舍不得青酒为难,所以干脆自己解决。
“你要和我联手?”
楼宴心头一跳,他听青酒说过某次虚境看到的‘过去’,青酒外公遭遇医闹就是改变他命运的点,也是他的痛。
“没错。他也是在那里失去觉醒者能力,变成普通人。”
“小酒,我不想你为难,如果你舍不得,我就忍着他。”
“医生是不是在中央基地失去双臂,毁了容?”楼宴直接问,他每一个字都是咬牙挤出来。
“什么联手,你要说就说,不说算了。”
“少给我装傻,医生昨天说得很清楚,他的过去。”
不过青酒心里的确想着那个灾厄楼宴,虽然他自己已经没有这些记忆,可事情因他而起,人也是因为他而来。
“哼。”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看两厌,但杀又杀不掉,而且,他们都很想吞噬掉对方,将那些和青酒有关的记忆碎片拿回来,独占。
楼宴没有嘲笑,那些遗憾和痛苦是他们共有的。
银发黑皮版本的他果然出现,虽然现在算两个,但某些思想情绪却是共通的,所以银发的楼宴也想到今天要聊一聊。
青酒在床上许久没有睡着,又怕打扰边上楼宴,也没有动,只是直挺挺躺在那。可楼宴早知道他没有睡。
“什么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已经说了,你知道的是不是也该说一说?”
“原来如此。”银发楼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青酒在毁掉小半中央基地核心区后选择自毁力量,去往混乱区。他怕自己变成虚境。
他也是楼宴啊。
“我查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医生来混乱区的半年后,具体发生什么事知情者讳莫如深,只知道死了很多人,十大纯血各有损伤。”
“真没用。”楼宴嗤笑。
“……你有用,还不是仗着医生提供的东西?”银发楼宴自然也有办法了解混乱区的事。
只是现在的青酒和他记忆中相比,只是少了一份厌世和孤独,其
第二天楼宴终于没有尾巴似的跟着青酒,他留在家中对空气说:“你出来,我们聊一聊。”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的确是他,是灾厄的一面,他是怪物,不就等于楼宴自己是怪物?
这些事楼宴都没有说。
“医生在中央基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走到哪儿,暴乱就延续到哪儿。
不过随着他吞噬的同类越来越多,曾经的怪物也慢慢变成现在的样子,身上逸散的能量也得到控制,这才有了如今出现在青酒面前的模样。
“关于中央基地发生过的事,你遮遮掩掩避重就轻,但瞒得过医生,瞒不过我。你现在再强也只是孤身一人,我却是混乱区的区长,只有我能保证外面的肮脏事进不了医生的耳朵。”楼宴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开口直取核心。
楼宴的眉头拧成结:“他做了什么?”
“呵,我只答应过医生,不伤无辜的普通人。”不管是被迫还是被利诱,不管是可能发生还是即将发生,在他这里都不算无辜,是应死的罪证。
他环视四周,伸手摸着上漆的圆柱:“这是医生当时画的图纸,我让人偷偷建好,只是还没来得及送给他。”
明天找这个家伙好好聊一聊吧。
医闹,还是群体性的恩将仇报,最后甚至判刑入狱,颜斌……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