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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玟汀那句“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刚到嘴边,还没出口就被后桌的动静堵了回去。
林诠彻底醒了,胳膊肘撑着桌面,先揉了两把睡乱的头发,然后干脆利落地拍了谢玟汀肩膀:“你以后注意点行不行?我都看见好多次了,贺穗经常一个人在外面等你。”
旁边那男生忙跟着帮腔:“对对对,我作证,好几回了。”
谢玟汀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里贺穗已经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收得极快,面上依然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仿佛刚才是旁人的错觉。
她回头看向林诠,睫毛微微垂下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没关系的,之前谢谢你。”
说完,她用只有谢玟汀能看见的角度,朝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挑衅十足。
林诠被那声“谢谢”熨得耳朵尖都红了,挠着后脑勺磕绊道:“没事没事……那个,能不能借你数学笔记看看?我感觉今天讲的我有点没太听懂。”
贺穗二话没说,从桌肚里抽出笔记本递过去,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瞬,笑得大方又自然:“当然。”
谢玟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鲜见地感到一阵无措。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笑:“……我以后会注意的。”
接下来几堂课间,林诠时不时找贺穗搭话,有时问笔记,有时聊题目,借口换了一个又一个。
贺穗也都礼貌地应着,声音温软,眉眼浅淡。
谢玟汀余光看着他俩一来一回,面上风平浪静,只有自己知道,后槽牙已经咬得发酸了。
听听那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谢玟汀是什么苛待同桌的恶霸。
谢玟汀感觉要气死了,胸腔里堵着一口气,闷得难受。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还没响完,他已经拎着校服外套出了教室。
体育馆空荡荡的,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回声一圈一圈荡开,他一个人投到手臂发酸、后背洇出汗,那股憋闷才算散了些。
热,太热了。
平时这个时候早就没人了。
他就很自然地抓着衣摆往上一撩,擦汗。
谁知道,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吱呀——”
侧门被人推开,贺穗拎着扫帚站在门口。
她今天是来帮一个请假的女生做清洁的,显然也没料到会撞见谢玟汀。
目光就这么直直撞了过来。
灯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肩线。
那件宽松的校服被撩到胸口,露出大片皮肤——贺穗忽然愣了一下。
她见过他穿校服的样子,肩线是瘦的,腰也是细的,可此刻衣摆掀起的瞬间,她才发现他的肩背其实很宽,但不是那种厚实的宽,更像是少年人骨骼撑开的、利落流畅的弧度。
手臂垂在身侧时看不出什么,此刻抓着衣摆,小臂上的筋络便绷了出来——肱二头肌的弧度并不夸张,但紧实有力,是长期运球、投篮磨出来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Jing悍感。
而腰腹间——
左侧靠下的位置,一枚小小的浅褐色痣,不偏不倚地嵌在肌rou的沟壑里,衬得整个人意外的性感。
贺穗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谢玟汀的动作顿在半空。
“贺同学,”他猛地放下衣服,耳根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却还要端着那副嚣张的架子:“你看够了没?”
贺穗当然注意到了他的耳红,甚至感到一股新奇,又想到他今天的吃瘪,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起来,不由得想继续逗弄他一下。
于是她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把清洁工具往地上一搁,偏开视线:“什么?我来做值日。”
她经过他身边时,谢玟汀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清甜的花香,跟他这一身的燥热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肌抵上冰凉的篮球架,喉结滚了滚:“那你做你的,看我干什么?”
贺穗没回答,弯腰开始扫地。
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碎发垂在颈侧。
谢玟汀垂眼看着她后颈那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忽然想起下午林诠拍他肩膀时,她回头那一笑——像只披了羊皮的狐狸,表面温驯,实则不然。
“下午的事,”谢玟汀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故意的。”
贺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他。
那双平日里不怎么对他笑的眼睛,此刻又弯起来:“什么事呀?”
“装。”谢玟汀嗤笑一声,抱着胳膊走近一步。
这个姿势让他的袖口微微收紧,小臂上那道Jing瘦的线条又若隐若现地绷了出来。
他停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影子笼罩住她:“借笔记?笑得那么乖,转头就冲我挑衅,当我是瞎的?”
他走近了,身上蒸腾的微热气息裹挟着少年特有的清爽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