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楼征说，“至于北奴，他能跟你干。”
&esp;&esp;“北奴多跟我在穆都将面前走动走动，过个两年，我想法子把他塞进穆都将的军营里。”楼仪说。
&esp;&esp;“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如意早想到了。北奴跟陆文书关系好，陆文书之前跟北奴说过，等北奴满十五岁，他让北奴进军营给他当副手。”楼征说起这事就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你没发现北奴这个月练字特别用功？”
&esp;&esp;没发现，楼仪的心不在家里，眼睛自然看不见。
&esp;&esp;“下雨了。”楼父仰头望天，真是下雨了，他招呼道：“别唠了，都回屋睡觉，累一天了。老二，天热，豆子遇到潮气发芽快，晒场上的豆子用干草盖着总有不严实的地方，被打湿的要不到两天就发芽了。你的事得抓紧了，慢了豆子就糟蹋了。”
&esp;&esp;“好，我知道了。”楼仪点头。
&esp;&esp;雨势转大，人都回到屋檐下，说话声消失在雨声里，睡梦开始了。
&esp;&esp;雨下半夜，黎明时分，如意等人睡醒出门时，雨已经停了。
&esp;&esp;而此时，楼仪已经抵达平河屯。
&esp;&esp;平河屯里下地干活的男人已经起了，熬夜织帛的女人煮好早饭正要回屋睡下，忽的，家里的狗高声吠叫起来，接着整个村的狗都狂吠着冲出家门。
&esp;&esp;“出什么事了？”
&esp;&esp;“这是怎么了？”
&esp;&esp;“不会是收税的官差提前过来了吧？”
&esp;&esp;各家各户的人揣着疑惑和忐忑快步跑出门，在昏沉的天光下，他们踩着稀烂的泥循着狗吠声往村子中间走。
&esp;&esp;楼仪举着火把立于马下，他瞥着夹着尾巴不敢上前扑咬的狗群，竖耳听着黏稠的脚步声，在第一道脚步声靠近时，他抬眼看过去。
&esp;&esp;“你……是你啊！”来人认出了他，但叫不出他的名字，“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来我们屯？”
&esp;&esp;“是谁？”尚未走近的人听到这话高声询问。
&esp;&esp;“是傅如意的婆家兄弟，跟她男人长得特别像的那个。”
&esp;&esp;“楼仪，我叫楼仪。”楼仪忍不住开口介绍自己的名字。
&esp;&esp;这句话被淹没在越来越重的脚步声里，半个村的人都到了，众人议论一番，余下的人也都到了。
&esp;&esp;“楼小子，你干什么？”牛邻长上前问。
&esp;&esp;“我叫楼仪。”楼仪重申，“昨晚我从城里运回来七八十车货物，你们都知道吧？”
&esp;&esp;“看到了，怎么了？”牛邻长不解。
&esp;&esp;“麻袋里全都是豆子，是送给你们的。”楼仪丢下一个惊雷。
&esp;&esp;在场的人顿时安静下来，仗着人势寻找机会准备扑咬的狗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它们左右回望着。
&esp;&esp;“真的？你说的是真的？”牛邻长激动地问。
&esp;&esp;他一出声，陷入死寂的人群唰的一下动了起来，老老少少齐齐朝楼仪涌来，瞬间把他围在了人堆里。
&esp;&esp;围猎楼仪的狗全部被挤了出去，湿乎乎的狗毛像呲毛的扫帚，狼狈极了。
&esp;&esp;“是真的，但也是有条件的。”楼仪高喊一声，压下乱糟糟的声音。
&esp;&esp;“什么条件？”有人问。
&esp;&esp;“收到豆子的人家，每家出个人跟我习武。”楼仪回答。
&esp;&esp;闻者无不诧异，这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还扯上关系了？
&esp;&esp;“朝廷一连收六年税，国库充实了，下一步该干什么？”楼仪问，“想一想，你们要是富得流油，你们会做什么？”
&esp;&esp;建新房盖大屋、买地买牛买下人，在场的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浮出几个念头。
&esp;&esp;“龙椅上坐着的也是人，你们有的想法他也有，有钱了盖大宫殿建佛寺、打仗攻占城池扩大北魏的国土。盖宫殿建佛寺，这需要征民夫服徭役；打仗攻占城池需要兵力，战场上的兵力不足就征兵充军。你们住在洛阳，不论是征民夫服徭役还是征兵充军，你们是首先要顶上的。”楼仪解释，“这就是我征人习武的初衷，你们跟我习武，有武艺在身，日后不论是被抓去服徭役还是充军上战场，活下来的机会总要比别人大。”
&esp;&esp;“我，我跟你习武。”一个赤脚小子挤上前响应。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