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价格比他们原先商定的成交底价足足高了两百万。
正好她的丈夫十分看好这套大宅的投资价值,一双儿女也有同学和朋友住在这个社区,没过多久,素商和金斯莱就收到了对方经纪发来的报价。
她用拍立得给这家人拍了张照,放进掌心大小的时间胶囊里,送给那位女主人。
素商摸了摸他后背紧实的肌肉,“回去之前,你先陪我去趟弗罗里达?”
明明自己都快被扔掉了,还敢肆无忌惮提出那些要求。
琨因依旧戴着口罩,工作人员以为他是对动物过敏,并未多问,看过素商的预约邮件就带着他们走进小刺猬的房间。
琨因不知道她去佛罗里达干什么,但还是让卢克安排了私人飞机,在涂遥出院几天后,带着素商飞往佛州。
天然带有几分信任。
这个救助站很小,养着的动物基本都是刺猬,还有少量蜥蜴之类的异宠。
但这场景出现得实在有些频繁,而且女主角永远都是同一个。慢慢地,狗仔对于拍摄琨因的私人行程都不那么热衷了。
芙蕾雅知道再等下去也许会有更高的价格,但她和杰瑞米想尽快完成财产分割,便没必要为了不确定的事情浪费时间。
刺猬是非常胆小的生物,此刻已经将自己卷成了圆团,只有小眼睛和黑色鼻头还露在外面,看起来像是长了张可爱脸蛋的海胆。
工作人员对照着编号,从架子上拎出一个底下垫有猫砂盆的笼子,素商一看就知道这是她喂养过的那只小刺猬。
对于富豪家庭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但不知为何,那位女主人竟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平静幸福,也像普通人般升起了对新家的期待。
她将手伸进笼子,连手套都没戴。琨因正要阻止,却见她已经熟练地将那只刺猬抓了出来。
他忍不住又将素商裹进怀里,细细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存在。直到现在,他想起那张搬家照片里满怀期待的笑脸,心脏还是会因为恐慌而抽痛。
素商本来是要进去陪产的,但赛勒斯来了,她也只能把机会让给孩子爸爸。
素商和金斯莱的带看工作也逐渐进入收尾阶段。
米色的刺,雪白毛绒里透着粉的圆肚子,还有那双黑豆豆似的眼睛,跟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早就拜托凯文联系了这个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根据转移的时间和来源,找到了小刺猬在这里的编号。来之前,她也通过邮件跟救助站说明了自己要探望的对象。
那时他的确想挽回素商,但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就是觉得素商要顺着他,答应他的要求,他才能夺回一些这段感情中的主动权。
素商奇怪地打量他,“嗯?你以前不是还想逼我来工作吗?”
记者,还带火了那家奶茶店,害得卢克每次都得多花将一个小时去排队。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素商眼中带着祝福的温柔,“希望很多年以后,您和家人打开这个胶囊,还能想起这个美好的午后。”
无需过多犹豫,芙蕾雅夫妻就同意了这个报价。
“你什么时候回纽约,我跟你一起回去。”琨因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
素商双手捧着它,没被扎痛,两只拇指从那个毛绒脸蛋的边缘探入,让刺猬慢慢熟悉她的气味。
有位能源大亨的妻子很喜欢这个ansion,又总觉得这房子带着业主婚姻破裂的背景,多少有些不祥,但她看了素商的真人秀,看了那对夫妻与房子平静体面的告别,忽又觉得某些经历的结束,或许也是另一段生活的。
素商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自己要来干什么。
至此,素商和金斯莱终于将这五套房产全部售出。签约结束后,律师会负责处理后续的交易和产权变更手续,只要他们配合提供些必要文件即可。
有些客户在看房结束后,甚至能见到琨因降下车窗,在不远处等候。他从不躲藏,有时还大大方方拎着奶茶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的工作算是结束了,涂遥也在八月底的某天被送入产房。赛勒斯刚下飞机就逼着司机一路地板油冲到医院,就这样还差点没赶上。
现在想来,到底是素商从前对他太好了,好得他恃宠生骄,总以为无论自己怎么作,素商都会无条件地包容
站在那家赭色灰泥外墙的动物救助站门前,琨因还是非常疑惑。
成交那天,素商和金斯莱征求过新业主的意见,在这套豪宅后院为他们举办了一个庆祝派对。鲜花、蛋糕、酒水一应俱全,还细心地区分了成人和儿童的餐食。
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的草坪上追逐打闹,偶有清脆笑声传来,男主人在旁边跟他们的经纪团队闲聊,还有几位工作人员在现场礼貌地提供服务。
琨因心虚地别开眼,庆幸口罩能挡一挡他尴尬的神情。
琨因揽过她肩膀,陪着她一起等候。他在医院戴着口罩,看起来并不突兀,还有心思问起素商准备什么时候回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