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坐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端着手里的茶,相顾无言。
一是因为裴弘文深爱赵忻然,非她不可。
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打得两个女人都措手不及,她们知道的只有热搜上似真似假的文字和那张铁板钉钉的亲密照。
女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友人愧疚的眼神,捏着汤匙在茶杯里搅动,后面的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裴弘文走到医院电梯旁的安全通道,推开门,走进去,又把门关上,径直走到角落窗边。
“怎么不转院到自家医院?总院离安佑医院不远,到底是自家医院放心,让你爸调最厉害的脑科医生过来。”谭芷兰皱眉,不理解自家开的医院,为什么送到别的医院去。
钱含卉从裴家离开,谭芷兰都忘了起身相送,她端着茶杯坐在花园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茶杯上的花纹,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当然可以说这张照片是ai合成的,她是多年的王牌经纪人,她可以对粉丝这么说,可以对网民这么说,但她对谭芷兰说不了谎话。
可,这是谭芷兰的儿媳。
“安佑医院?”谭芷兰这才恍然想起评论区关于赵忻然爷爷住院的事情,连忙问道,“老爷子情况怎么样了,我和你爸现在就过来。”
谭芷兰搅着杯里的茶水,冷静下来想了想,这才抬头看向好友:“含卉,这件事现在闹上了新闻,我们又不知内情,要不还是等孩子们把事情解决了再去问吧。孩子们也都不小了,不会是做事不顾后果的性子,我想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难道自家医院还不放心吗?
这样的深情,又是这样好的儿媳人选,钱含卉舍不得。
傍晚六点,手机震动不停,看着屏幕上闪烁着“母亲”两个字,裴弘文毫不意外,他又看向在特需病房床边静静坐着的赵忻然。
听到钱含卉问她,她有些不确定赵忻然和司茂言现在走到哪一步,而自己的儿子裴弘文又知不知道。
裴家以后难道真的要交到职业经理人手里吗?
沉默,第一次在一贯亲密无间的两人中流淌。
手指握紧茶杯,钱含卉站起身,向谭芷兰表达歉意:“芷兰,我突然想起工作室还有些事儿,我就先走了。至于这个热搜,我会让景焕尽快处理,不会让它影响到忻然和裴家的名声。至于茂言,我会让他立刻从忻裴辞职,不管他们眼下是什么关系,我都会让他们……”分手。
“情况已经稳定,但爷爷还没有清醒。妈,你和爸过几天再过来看望吧。这边事情太多,你们过来更麻烦。”
对她打了个手势,站起身,轻手轻脚关门离开。
“含卉。”钱含卉话还没说完,谭芷兰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
医院楼下停车场全是记者,他和赵忻然进来都不容易,赵忻然这两天本就没怎么休息,要不是他拦着,到时候还不知道面对记者又要被写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来。
转头看向谭芷兰,钱含卉心口一跳,猛地移开目光。
“好。”谭芷兰应声,
别的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谭芷兰又问:“是忻然决定的吗?”
谭芷兰确定自己是希望儿子和赵忻然复合,哪怕是出了这样算得上丑闻的事情,她也希望他们复合。
“爷爷没醒,这个点你们过来,他们免不了还要顾着你们,病房就这么大,人多了反而不好。你放心,爷爷醒了,我会第一时间给您和爸打电话。”裴弘文知道母亲心中顾虑,但眼下这个情况确实不方便。
“好,芷兰,我先叫景焕帮忙把新闻盖过去。总之,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听到谭芷兰这么说,想到小儿子刚刚大学毕业二十出头,恋上人妻、插足婚姻,钱含卉对好友越发愧疚。
她们多年好友,她的儿子裴弘文,亦是自己大儿子司景焕的至交好友,甚至可以说裴弘文是她看着长大的好孩子。
照片里小儿子眼中的情意做不得假,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深爱着掐住自己脖子亲吻的女人,他自愿把自己的一切交由对方掌控。
“妈,你别乱猜。当时爷爷病发,救护车就近把他送到了a市安佑医院,这里的医生技术也非常高超,手术很顺利。爷爷年纪大了,后续留在这里住院观察,也免得来回折腾。”
“在a市安佑医院。”
又或者是,离婚了,赵忻然心里有别的顾虑?
“弘文,你现在在哪儿呢?是在学校吗?”谭芷兰声音有些焦急,她不确定裴弘文有没有看见网上的消息,更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赵忻然和司茂言的关系。
赵忻然若是别人的妻子,她儿子抢也就抢了,可偏偏这是裴弘文的妻。
二是因为有了赵忻然珠玉在前,她无法想象谁还能当她的儿媳。
“怎么了,芷兰?”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和你爸不去看,不好吧。”
母亲的第二通电话正好打进来,裴弘文垂眸接起:“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