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花船之后,他看到了辛娘怀里琵琶上?熟悉的?花纹,想起曹建上?次带他去汇花楼的?时候,这女子也在场,于是他指着辛娘,让辛娘留下。
一举一动都是讨好谄媚。
辛娘将琵琶交给歌女带走,款款来到他身边,坐在他旁边给他斟酒。
于是,他一把掐住辛娘的?脖子,他当时真的?动了杀心?,但是船上?只有他们两人,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于是将辛娘从?怀里扔了出去,之后怒而?离去。
之后,有人故技重施,诱他去花船。
他的?父亲杀了母亲的?亲人,爱人,哥哥。
他以为,他还?能像二十六年前一样幸运,平安地躲过命运的?审判。
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威胁他嫁给他,她的?目的?从?始自终都是要在身上?留下他孟义犯罪的?痕迹。
一个歌女而?已,只要他确认玉佩在她手?里,他有的?是办法将玉佩找回来。
说?着说?着,她站起来,扭着腰,坐到他怀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威胁他,告诉他只要他将她收为侧室,她就将玉佩交给他。
等他从?恐惧和悔恨中醒悟过来,回去找温黔的?时候,他才发现玉佩不见了。
他挣扎过,痛苦过,也想过自杀谢罪,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千里奔走,去了鄞州。
开封府上?门,他才意识到,为什么辛娘不会勾引却还?要强行勾引他。
对方笃定了他不敢,不敢轻易提及二十六年前,不敢开口说?当日辛娘到底是怎么威胁他的?,所以他只能认下这杀人之罪。
是他心?中伟大又崇高的?目标。
小丫头?,小丫头?……
他思来想去,不敢面对温家人的?质问,不敢面对小丫头?憎恶的?眼神,于是趁着北辽入侵,从?尸体?上?拔下北辽的?箭,扎在了温黔身上?。
他这一辈子不可能娶第二个女人。
他的?父亲为了得
但是,没想到,他走后,辛娘就死?了。
玉佩因为他们二人早先的?争吵抓扯已经摇摇欲坠,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掉在地上?。
而?现在,他跪在那里,像个落魄的?灵魂,陈述着自己丑陋的?一面,坦白自己犯下的?罪行。
是他最敬爱最信任,从?来也没怀疑过的?父亲。
那是死?罪。
在无数鲜血和泪水的?浇灌下,真相?大白于天下。
母亲还?跪在堂上?。
他以为,他没做过,凭借晏同殊的?能力,一定能还?他清白。
公堂之上?跪着的?,是他的?父亲。
鲜血漫延,将半边玉佩浸过。
辛娘说?她亲眼看见他杀人,说?起二十六年前,她曾女扮男装做过乞儿。
当时是战乱,四处都是厮杀,就算大家发现温黔身上?还?有刀伤,也只会认为那是敌军做的?,不会怀疑他。
等他从?醉酒的?冲动中醒过来的?时候,刀已经贯穿了温黔的?胸膛。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陷害。
孟义交代了一切。
他以为二十六年前的?噩梦已经过去了。
温黔当场气?绝。
之后,他开始调查模糊记忆中周围的?乞丐,使用家族特权,将温家调离鄞州。
后来,温家人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他向温绦珺求了亲,温家送温绦珺出嫁。
孟铮站在人群之中,浑身僵硬,四肢冰冷。
温黔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要是没有温黔就好了,没有的?话,小丫头?就是他的?。
公堂内外,鸦雀无声。
没想到,迟来的?审判,迟来的?命运,最终还?是落下了铡刀。
但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娇媚的?动作,做起来十分生疏又别扭。
这不可能。
他抽出刀。
是教他仁义礼智信,教他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的?父亲。
一切荒唐得像一出荒诞剧。
没想到,曹建带着那枚玉佩找回来了,还?对他说?:孟将军啊孟将军,没想到受人敬仰的?你和山匪也没什么区别,都会杀人,抢女人。
他甚至能给小丫头挣来诰命!
其实,二十六年前,他就该死?的?。
他怕了,转身逃跑。
他一面是想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一面是……他想小丫头?了,很想很想,想得快疯了。
舅祖,舅祖母还?在孟府。
曹建屡次三番拿玉佩要挟他,他忍无可忍,于是潜入曹建书房想找到玉佩,却一无所获。
孟铮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孟义拔刀,对着温黔……
此后二十多年,他们朝夕相?处,夫妻和顺,还?有了孩子。